标题:重上铜官山(文字)

内容:

     二十四年前,我刚到一中当教师的时候,参加初二年级的春游,登了一次铜官山。从那以后,对铜官山就多了一份思念,因为她是市区最高的山,在全国还没有哪个城市的城区有海拔493米的高山,这也就是她吸引我的魅力所在,总渴望着有机会再攀登一次,从高空俯视我们这个城市的发展。但由于种种原因,这个愿望始终难以兑现。
     但愿望的种子只要存在,她总有一天会萌发、会破土而出。不是吗?今天一起床,看天气不错,不能再犹豫了,“上山去”!
     说是容易,但真要上山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凭着对20多年前上山路线的记忆,我来到了位于铜官山西北坡的平顶山村。铜官山主峰离我是越来越近,但到了山脚下,我楞住了:找不到一条通向山顶的山路。20多年前可不是这样啊,那时,有一条清晰的山路直达山顶,一个年级六个班,200多人呼啦一下就冲到了山顶。
      如今,事过境迁,谁还愿意吃这个苦。春游,由于种种原因,已远离学生而去。眼前,这无路可循的山体,正好验证了一句名言:世上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,便成了路。反过来说,即使有路,如不走人,路也会自然退化。
    但既来之,则战之。只好硬着头皮,寻找一条似路非路的山路向上攀登。这哪里是路?在密不透风、灌木丛林密布、布满荆棘、乱石的“路”上,走着走着路就消失了,实在无法前进,被迫退回,重新选择。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消耗体力,不仅使人丧气,更重要的是对人信心的打击。难道就这样无功而返,带着遗憾回家?
    不行,一定要上去!振着精神,看好山势,选择一条依稀可辨的山路重新攀登。幸好,出发时我带了一根棍子。靠着它披荆斩棘,杀开一条“血路”。我就像“钻山豹”一样,在荆棘中,在树丛中,钻来钻去。好不容易到了山腰,已是大汗淋漓,被刺破的手脸被汗水浸透着,隐隐作痛。口渴、无力,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血的代价,而看似近在眼前的峰顶似乎就是无法靠近,这一切,都在不断地摧毁着我的意志。但我已是起虎难下,无路可退,况且,看山下蜿蜒在青山间的店门口至碎石岭的公路,如同一条玉带。这美感,给我带来一丝欣慰,一份收获,也带来了憧憬和一份力量。无限风光在险峰,坚持就是胜利。靠着它,我向峰顶发起了最后冲击。
    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奋力拼搏,终于登顶成功。代价是手上、脸上、额头上全是血迹斑斑。结论是没路的山且荆棘丛生、布满盘根错节的乱石林,是既阴森又可怕,哪怕再不高,孤单一人,千万不要轻易攀登。
     山顶有一块被人处理过的小平地。我在此眺望长江,俯视市区。遗憾的是一片雾蒙蒙,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,远不如20多年前的市区,清晰可辨。
     在山顶休息片刻,立马下山。下山可不能走回头路,也没有路。幸亏,在山顶我发现了有两条下山的路。一条在南坡,一条在东坡。究竟选择哪条路?我只好对两条路各走一段进行考察,发现南坡路不行,越走荆棘越多,太可怕了。返回山顶走东坡路下山,不久,沿途看到路边一些废弃的塑料袋和饮水瓶,说明有人从这走过。路,选对了。
     这下山,虽说有路,但太陡了,估计有45度。某些路段不拽住树枝就要滚下山去,而且这山路还特别长。就这样,花的力气并不比上山少,也用了近两个小时才平安的到达山脚下——铜官山铜矿炸药库原址废墟地。由此,手拿棍棒,一路狂奔,出铜矿厂区,进友好新村,来到人间市区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小明手记  3月25日